大南国：故乡的老榕树

每个人的童年都有共性的回忆，比如村口的榕树，很优美。而我的是厂区锈迹斑驳，不高却给我伤害的铁架子。

——Edwards

上海离南中国真的很远，飞机老也飞不过去，我很焦虑，怕飞遍全部的东、西、北中国都没机会雁南飞。于是，铁了心，自个去，实际上，还是沾了公司的光，从武夷山到龙岩到连城，都是公司安排的，漳州厦门才是自己的路。

还是没有来过好，来了就觉得很满足，就算大巴上撇到没见过的福建土民居，都有拍啊拍的冲动，其实这次拍的照片很少，主要是没有拍的动力，拍了也没多少自己想要的，这情绪太不好，太娘们儿，但谁让咱老男人啊。可见，老男人都有娘们儿的一面。

旅途的真正开始，还是连城长途汽车站。在此之前，都是榕树，如果还有，就是它无数的根。第一次这么细致地考量南中国，多少有些呆滞，好比乡下孩子刚到上海读书，又好比拿到第一笔巨额工资，满心都是新鲜，好久没有这种开眼的感觉了。有人曾告诉我，说你多久没有激动，多久就没有进步，这话丫有理！连城到漳州的车很有味道，让我想起《芳香之旅》中那辆向阳号，破破的车子座位居然是皮的。路上人很少，很好。

漳州是旅游的人也不多，我来，主要为火山地貌。没有想到这个没有人的火山岛，带给我们不一样的惊喜，大概主要是没有人来吧，从漳州这边来的人更加少了，人迹罕至处多奇景，但火山地貌就是一片黑黢黢的石头，不知道当时为啥就喜欢了，因而喜欢是没有理由的。火山岛有片海滩，沙子很细，很平整，海水很蓝，很深邃。可惜，我们不能呆了，为何美好在我身边的时间最是很短。

从漳州到鼓浪屿是很费劲的，要做船摆渡到厦门，然后换个轮渡站，继续摆渡到鼓浪屿，换句话，除了鸟，你别想从厦门以外的地方进入这小岛。很多人到这里是因为这里的房子，这里的光影，这里的宁静。我是为了一个服装厂。大学的时候，学校菜市场有人卖99元的棉衬衫，说他们是鼓浪屿上唯一的服装厂，我不信，憋了10年了。我几乎走遍的全岛，没有看见这样的服装厂，或许这一轮城市化，他们搬迁到漳州了。

厦门是很好的。就图厦大食堂的饭菜好吃，我甚至动了考到这里读个博士的念头。厦门，我们一直呆在厦大附近，好像除了南普陀就是厦大了。这里，我们在厦大情人谷的石头上睡了个午觉，在南普陀的半山上看了磅礴且温柔和气的日落，在小吃街上大吃大喝见识了厦门妹妹朴实不设防，让我仿佛回到那些个青春放荡的日子。可见，人不断怀念的时候，说明已经老了，至少开始了。

真正的旅途，要遇见几个奇人。第一碰到的，在鼓浪屿国际青年旅舍，是一个玩帆船的哥们，这哥们是个上海人，他改变了我对上海人的一些看法，也让我初步有了点海洋意识，我刚会游泳没多久啊。第二个碰到的，还在鼓浪屿青年旅舍，是个50多岁的大婶，打扮的花蝴蝶一样，和小孩们住在一起，她让我知道，青春其实是心理，而不是身体。第三个碰到的，在厦大，当年陈景润的同事，现任厦大校长的老师，老先生80多岁高龄，健步如飞。据他言，当年他1000多度的近视，现在视力正常，而且又重新长出一口新牙！临别时，老先生提着青菜的双手握着举过头顶，口中一边说健康健康，看似和我们道别，更感觉是他一个人的仪式。正是他，让我们走到厦大水库边上睡了个午觉，放松极了。人真TM渺小。

真实版的福建和地理杂志上的完全不同，二维空间到底过滤了许多生鲜的信息，下回福建就是闽南了。我还想去广西越南广州，我想步量大南国，让榕树长长的胡须经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，体会那些关于故乡的老榕树故事所寄托的哀愁和甜蜜。